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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个月前

16.

写完英语放下笔的那一刻,小董有一阵恍惚:结束了吗?

身边没见过的同学有的还在奋笔疾书,有的和他一样放下笔发呆,他看着时钟上的分针与秒针,一年来第一次觉得它们走得太慢了。

五点整,电铃打响,监考老师收好考卷,点好人数,放他们从这出剧目退场。

各个考场的考生都涌到楼梯,相熟的和不相熟的同学们彼此欢呼“结束了”,小董也被他们感染,跟陌生的同龄人们叫嚷着,走到楼下,看见刘源在楼梯口对面,靠着栏杆等他。

他们不急着回休息室收拾东西,明天闭学式再拿也行,或者直接丢给学弟学妹也行,都无所谓了。

刘源牵着他走出校门,路上遇到不少认识的同学和老师,大家都很兴奋,对他们牵起的手也并未提出疑问,也许别人早就知道了,有什么呢?很正常嘛。

他们走过熟悉的街道,经过久违的小吃摊子,路过在树荫下下象棋的老头们,擦过追逐玩闹的小孩子——

最终来到舞房楼下时,小董还是一愣。

他已经半年没有来过这儿了。

刘源不知什么时候找舞蹈老师讨来了钥匙,啪嗒一声拧开锁,房间里正洒着阳光,金黄金黄,像是一下拨回到一年前,刘源还是那个压不下腿的憨憨。

刘源从柜子里翻出两双旧舞鞋,递给他一双,自己也坐下换上。

他换上舞鞋,对着镜子起范,肩背下沉,挺拔有力。

他把腿搭上把杆,一边吐气一边往下走,幸好,幸好,他的童子功从不辜负他,短暂的疼痛过后他还是那个没骨头的小董。

他又开始压肩,噼啪,六个月来再听见那骨头舒展开的声音,就像一个仪式一样,全身的骨骼都收到讯息,他终于跨过了这道坎。

“刘源。”他的手还搭在把杆上,头朝着地,声音被憋得很低,“你现在可以说了。”

刘源慢慢地走到他身边,校服外套脱了,黑背心显现出少年人美好健康的肌肉线条,他直起身来,夕阳照在二人脸庞上。

“小董。”少年人漆黑的瞳仁里似有星辰大海在召唤着他,迫使他移不开眼,惹上一个麻烦的感慨再度涌上心头。

“我喜欢你。”

“而且,你不能再把我丢下了。”

小董看着刘源,刘源也看着他,他觉得自己的视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刘源的表情又看不清。

于是他选择向前一步,微微踮脚环上少年人的脖颈,心跳撞在了一块,咚咚咚咚,这一次他没有逃跑。

“当然不会啦。”他把下巴搁在刘源肩上,说每个字时下巴都磕到刘源肩上,一下一下,有种幼稚的快乐。

“现在,你可以亲我了。”

六月的黄昏中,少年和少年,最终捱到那片新天地。

fin.


完结啦~谢谢喜欢,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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