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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只看该用户 11个月前 /5个月前   61727

在善与恶之间我选择善,它是一条充满恶的道路。

                    ——阿巴斯·基阿鲁斯达米

陆野城推门走进家中时,陆延铸刚好提着包走出书房。

老人从二楼俯视他,目光隔着眼镜上的螺纹显得冷锐,“怎么大早上就赶回来?”

“我还不能回家了?”陆野城显然习惯了,冲他笑说。

“斯科特先生一切都好吗?”陆延铸说着走下楼梯,问道。

陆野城把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他,伸手搔了搔自己略有些蓬乱的头发,道:“没事,老毛病。阿妈今天没来吗,你也不知道自己做点吃的。尤小姐呢?”

“咳,我去学校里吃也一样。”陆延铸说着打开纸袋看了看,挑挑眉,“咖啡煮得不错。小尤这两天忙,昨晚王小姐派人把小沣接去了,因为我今天得早去学校。”

陆野城正往厨房走着,听到父亲在背后说了一句,脚步一顿,“成,我知道了。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王熙凤来到审讯室时,周克海适时地出现在她面前,招着手顺便把手中的烟头掐灭。自此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了头顶不近人情的昏黄灯光。

进门时破口大骂的声音减弱了很多,倒是刺鼻的血腥气愈发浓重起来。王熙凤难觉地蹙了蹙眉,凤眸里却是一片默然。当周克海走近时她的瞳孔微微一缩,属于王秘书的从容利落与不同于常人的警惕好奇立时出现在目光里。

“王秘书,您说这哪还用您亲自跑一趟。”保安科科长周克海接过文件,又伸手往一旁座椅上一让,笑道。

王熙凤点一点头,只倚在桌旁,道:“那可不成。这第一是厅长交待我来的,第二,又怎么能总是劳烦科长您?”

“您这次将功补过不说,又额外逮捕了中统的特工,若是让您劳心伤神那就是熙凤的不是了。”她看着周克海锃亮的一双眼,笑容里端的是游刃有余的真诚欣赏,“那个人都招了?”

“可别提了,那小赤佬嘴巴还真是硬,晕过去三回还是什么都不说。”周克海说着就摸出口袋里的烟来,刚刚咬上烟卷去摸火机,一抬眼望见王熙凤,连忙歉意地笑着想把烟收起来。

“咳,别藏了。”王熙凤笑着制止他,不由分说伸手去抓他手中的火机——然而却见周克海宽大的手掌里一盒火柴,“周科长这是?”

“看见打火机,心里不是滋味。”周克海的脸红了一红,见王熙凤已经划着了火柴正用手护火,便嘬着烟凑过去,“谢谢王秘书。”

“周科长可是有心事?”注意到周克海欲言又止的模样,王熙凤没有直接问下去,只试探性地道。

“王小姐,”周克海两条浓眉往下塌了塌。他比穿着高跟鞋的王熙凤还要高出不少,魁梧的身子此刻却佝偻着,比指缝间升腾起的白烟还要弱不禁风的样子,“川崎大佐和令兄长那边,不知道您……”

王熙凤的唇畔绽开一个轻巧的笑,伸手往对方厚实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道:“我当是什么事,周科长你可是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都已经同老师讲过了,周科长你若信得过我,就尽管放心好了。”


那晚同川崎贤三的见面在日占区的餐馆,王熙凤跟在身着和服的侍女身后一路来到餐馆最深处的房间。推开屏风后只有川崎贤三一人端坐在案前,黑纹付羽织下的身躯如山般不可撼动。

他的面前是黑鲷鱼刺身, 薄如蝉翼的鱼肉晶莹剔透,王熙凤蓦地发现鲷鱼的嘴部尚在翕动,眉头难觉地一蹙。屏风外人声嘈杂,醉酒的军官与肤白如雪的峨眉艺伎高唱歌谣,而室内除了桌上的温酒外竟再没有散发热气的事物。

侍女恭敬地说了一声王小姐到了,川崎贤三抬了抬头,转过头来时神情平静温和,“进来吧,熙凤。”

王熙凤对侍女道谢后走进房间,鞠躬致意后直身跪坐在榻榻米上。她的腰背挺得笔直,脑海中突然浮现起过去老师对自己讲过的故事——“据说幕府时期,大名们也会训练女子进行暗杀。她们把长刀藏在和服里,跪坐在墙边伺机而动。她们的脖颈抵着鲨鱼皮的刀柄,白皙柔软的身体就是长刀最好的刀鞘。”

“这是我托朋友从家乡带来的鲷鱼,只有这才值得餐馆的这位大厨施展手艺。”川崎贤三不吝惜地赞美道,示意她品尝。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吃到如此美味还是在半年前随老师在名古屋拜会前田教授呢。”鲜甜口感令王熙凤眼睛一亮,笑道。

川崎贤三回想了一瞬,端起酒杯小酌一口说:“是啊,想不到我才刚刚来到这里就开始思念家乡了。真想要马上完成天皇陛下的任务,赶快回到日本啊。”

“老师为天皇陛下效忠,乃是最为光荣的事情。您的家人也一定日日夜夜思念着您,祈愿您的平安的。”王熙凤挂着憧憬的笑意,起身为他斟酒。

“是啊,不只是为我自己,还要为了我的家人……熙凤,我想你明白此次请你来的用意。”川崎贤三收回了悠远的目光,双手按在膝盖上沉声道。

王熙凤低头,纤长的睫毛盖住眼眸,“是,老师。”面前的酒杯中映出她的面容,在头顶的灯光照耀下苍白淡漠。

“被劫的货物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事关帝国的荣耀与大东亚共荣,就不可小视。”身着黑纹付羽织的男人眯眼,眼底荡漾着刀剑清光,“而且,知晓此次交易的,只有王家的诸位以及……警备厅。”

王熙凤望着面前黑鲷鱼开合的尾鳍,深吸一口气道:“老师所言熙凤明白,所以,需要我怎么做?”

“对此你怎么看呢,熙凤?”川崎贤三话锋一转,却不看她,悠然地用筷子把辣根点在刺身上。

王熙凤略一思索,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字一句道:“我只要真相。”

“很好,去做吧。靖北君那边我会处理,”川崎贤三也笑,信任的目光下带着一丝安抚,“但是要记住一点……我不怕你会包庇你的家人,比起那样我更担心你会因为往事而强把罪名安在他们头上。”

他举杯,目光坦荡危险,“记住,我也只要真相。”


金工实习结束啦!乌拉!

【然而距离考研只有90天了_(:ᗤ」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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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文笔超棒(❁´◡`❁)*✲゚*喜欢你!

作者 只看该用户 10个月前 /10个月前   66449

我们还不理解,我们要一直战斗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但是我们决心战斗。

                                                    ——赫尔岑


“……也不算很好的,就是那天在同侬讲过的那家店。哦哟,经不住他那么热情的呀。”圆鼻小口的女人摊开五指给坐上的人看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粉钻的切面在麻将牌的一片绿背中晃着人眼,“那个小阿三说过两天还要进一批货,成色也更好,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去瞧瞧呀。”

“咳,还说不算好呢,你这都开始替人家拉拢生意了。”苏靖北之妻兰施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鸡心领里的链坠,撩起眼皮笑。葱白的手指头推了一下,打出一张九筒,“听了哦。”

“碰。”对面的脸盘白净得过分的女人轻声细语,转而又蹙着眉叹了口气,“我倒是也想呢,可是我自己不懂这些,我们家老傅又抽不出空……也好,咱们定下个时间一起去呀。”

“王小姐可愿意也一同去?您想来该是懂的呀。”兰施如不置可否,看向坐在自己身边脸上挂着笑的年轻女人。

“可不敢说多懂,”王熙凤说着,捧过对面女人戴着粉钻的手仔细打量一下,先是对着她点点头,又笑着把在座的三位太太看了一圈才缓缓落座,撩起眼皮道,“不过杨太太手上的粉钻成色极好,费力去找的也未必能找到。若是下次进货还是这样的成色,几位太太们大可以放心。”

杨敏听了,一时间脸色红润起来,忙伸着戴钻戒的手去掩。眼尾隐隐的细纹里夹着细小的亮粉,“王小姐见多识广,有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王熙凤弯着眉眼冲她颇具好感地回视,瞧了一眼傅凯之妻白蓉打出的东风,凤眸中光芒倏地闪过。她舔了舔嘴唇,打出一张一筒。

“呀,多谢王小姐哦!”兰施如发出一声开怀的笑,推开自己的牌,“清一色,胡。”

“你今天是走了什么运,杠上开花清一色全不靠都能胡?”杨敏与她熟得早,把身子往后猛地一靠,用手指头绕着自己新做的小卷发,说道,“王小姐,王小姐,您说巧不巧——从前您不来玩,兰太太哪有过这么好的运气,哪会不是让我给截了胡?”

“你瞧你说的,敢情我请王小姐来是我们俩的不是了?”兰施如攀着王熙凤的胳膊,戏谑道,“王小姐工作太忙,不然呀,我可真想时时请您来呢!”

“话不能这么说,兰太太邀请怎么会有不来的道理?您想想,苏厅长和您,熙凤自然是巴不得您这边有约的呀。”王熙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兰施如的目光十足地坦诚。

“你们了都听到了,谁也不许跟青晏告诉!”兰施如笑道。

“哎呀瞧瞧我,该打该打,”王熙凤一听,兀自拍了拍脑门,慧黠地笑道,“改日可一定得请您三位去做客,好好赔个不是才成。”

几人说笑着,仆从们送来几客栗子蛋糕与茶,安静地摆好后恭恭敬敬鞠了躬,推着小车出了房间。屋里的气氛丝毫未受影响,杨敏本就是急性子,再坐的又都熟悉,加上王熙凤接抛起她的话茬来游刃有余,无一不令这位昔日的上海滩红极一时的明星心情大好,打开了话匣子便再也收不住——从百乐门里的逸闻到嫁给上海市财政司司长后从丈夫那边听到的大小消息,谈到开心处纤长的手指上下翻飞,闪亮的粉钻变成飘在屋里的星星。

“哎呀,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白蓉突然打开玫瑰金色的小怀表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

“这么早,急着回去做什么?”杨敏挑了挑眉问。她脸上的笑还没有完全散去,与诧异的目光一起显得格外明艳妩媚,令人不禁联想十年前在荧幕上把十里洋场男女老少都看痴了的她究竟是如何美艳动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家老傅这就回去了?”

白蓉正收拾好坤包里的东西,冲她皱了皱鼻子,嗔了一句:“谁都跟你一样,心里只盼着你家宋司长早早回去!这不是老傅的师傅要来上海了,得早做准备呀。”

王熙凤闻言眉心一跳。

“是么?青晏都没同我讲过……”兰施如有些讶异,起身到一半,问道。

白蓉也惊了一下,捂了捂嘴:“我以为……哎你们就当我没说过。其实这也是刚刚通知到老傅,他可不会是忙忘了?不应该呀,警察厅也不知道么?”

“青晏觉得不必同我讲也有点……王小姐您知道吗?”兰施如微微蹙着眉,转向王熙凤问。

王熙凤也一样地困惑,“苏厅长也不曾同我说起过。”

“这就有些奇怪了。咳,因为……老傅的师傅是日本人,所以我还以为……”白蓉犹豫了一下,瞟了瞟四周,压着嗓子附身道。

在场的女人们都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又连忙点着头意思自己绝不会说出去,此事就当做从未发生。白蓉这才放了心,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脸颊直起身,与几人告别往外走。

送走白蓉后,三人任仆从们去收拾着房间,兰施如领着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仆从端来蛋糕与新泡的红茶摆好。

“日本人哦,也难怪,傅凯先生一来上海就去了极司菲尔路。”杨敏闻了闻茶香,喃喃道。

“看来还是大人物吧,得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会放出消息来。最近上海不太平,她家老傅坐的职位又是……”兰施如用小叉子戳起小块蛋糕,声音亦放缓。

“诶,王小姐,您看您手里拿着什么?”杨敏突然笑了出来,指着王熙凤掐在手心里的小方块一样的东西。

“哈哈,看来以后真得常请王小姐来呀。”兰施如顺着她所指看去,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嗯……哎呀,你看看我,这是还意犹未尽呢!”王熙凤看了看自己掌心,似是有些羞涩地低了低头。

长方体,绿色背面,两枚小字。

“东风”牌。


在节日的末尾,祝大家国庆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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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的话……周一会更新哒【看我真诚的眼神_(:ᗤ」ㄥ)_】

作者 只看该用户 10个月前 /10个月前   69638

也许一个人必须足够强大,才能承认自己的需要,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梅·萨腾

睡醒时王熙凤已经坐在床边,背对着尤来仪看窗外的白雾。她手上端着一杯热茶,热气氤氲起来显得时间流逝变得缓慢,尤来仪不知道自己望着女人的背影过了多久,再回神时对方那双上扬的丹凤眼正含笑着看她,轻快地道:“醒了?”

见她眨了眨眼睛不答话,王熙凤又往前递了递手中的茶,道:“陆伯伯家的洞庭碧螺春,很少见人呢,尤……你的面子也真不小。”

“是孟先生的脸面。”尤来仪从羽毛被中脱出上半身,抬手把对方塞在衬衫中的长发拨出来。

王熙凤不置可否,只顺从地低了低头方便她动作。她颈间清冽的香气萦绕在尤来仪鼻端,令女人有一瞬恍惚,眼前闪回起昨晚来自面前人的那个充满酒气的怀抱来——


尤来仪从涵园中表演完毕走出时,天色已如茄皮般,中央悬着的月亮像是画手笔下处理拙劣的高光。她绽放笑颜辞别观众与涵园中的伙计,坐上已经招来的黄包车正要起步,不知何时在她身边站定的年轻人鞠了一躬,礼貌道:“尤老板,我家小姐请您前去小叙片刻。”

看清他的容貌后尤来仪蹙了蹙眉。微笑示意伙计可以回去后,她低声向林七道:“怎么……你家小姐在哪里?”

“在街对面等候您多时了,嘱咐我一定要等您这边结束。”林七会意地又向车夫耳语几句,得到尤来仪颔首后便再次鞠躬,转身离开。

于是尤来仪便由车夫带着穿过了马路,接着就遥遥望见落地玻璃窗前,正独自一人坐在洋人酒吧的橡木桌边的王熙凤。彼时的她手执着玻璃杯在周围热舞的人群中,仿佛一尊雕像。

纵然不算十分熟络,只消一眼尤来仪也清楚地意识到这绝不是那人平常该有的样子。

心中没来由地急切,她快步走上前与林七略微打了下招呼,还没忘记去瞟几眼酒吧里的情况。年轻人说了几声“实在对不住”尤来仪也只是摆了摆手,冲拉开门的侍者点头走进酒吧。在王熙凤身旁站定时她已经用自己都觉得诧异的速度恢复了平静到有些漠然的表情,接着用不算大声却确信足够传入对方耳中的声音问:“王小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么,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呢?”

王熙凤偏了偏头,像是在确定声音的主人。而后她拧着柳叶眉垂下了头,半晌不曾言语。好像对方的出现不是她的邀请,而是什么避之不及的情况终于发生了一样。

蓝眼睛的酒保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藏青色旗袍的女人,像是在斟酌要向她推荐一款什么样的酒,留着小胡茬的嘴角带着一抹友好的笑。然而被他的目光直视得有些不适应的尤来仪却觉得像是被人戏弄一样好气又好笑,正要开口,这时王熙凤抬起头来,嘴角维持着的笑意有些狼狈,“我没有票。”

望着那双被酒精浸泡得有些朦胧的凤眸,尤来仪有些不忍心揭穿她堂而皇之的敷衍,一句话在嘴边暖到有了一丝温度才放出来:“这么晚了不回去,怎么来喝这么多酒?”

对方撑着脑袋直直地盯着她,看上去一副听话学生的样子,然而等她话音还未落就又招呼酒保来添酒。尤来仪眯了眯眼睛,按捺了一下心中涌起的烦闷,对身边的客人道着谢坐了下来。

王熙凤把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抬起眼帘淡淡地说:“今天是我的母亲的忌日,我不去那边。”说完这句话后她没有再解释,许久都没有进一步动作。而尤来仪也确信自己没有看到王熙凤的眼泪,同时也倏地感觉不到了她的温度。

“在日本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到神社周围去,谁也不告诉。再以前,还在上海的时候,我会去江边坐一晚上,第二天就会发高烧什么的……从来都是一个人的。”过了一会,王熙凤舔了舔嘴唇,缓缓道,“今天我其实犹豫了好久。我让林七从来的观众手中买了票,从离你最近的第一排位子,越买越往后。”

“……可我最终还是,”她示意了一下自己在酒吧里,扯了扯嘴角,“我害怕见到你,尤其是今天。你知道么,我一直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扛过一切,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是今天我居然想要来见你……为什么呢?如果你没有来找我或许一切还不至于那么糟,可是现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微微蜷缩着如同无力争辩的孩童,嗫嚅着的薄唇颤抖。眼见对方眉头紧锁着似乎有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趋势,尤来仪有些担忧地倾身向前,恰好对方纤细的身子落进来,而那句微不可闻的话语随着王熙凤呼出的温热气息一同钻进了她的耳中——“一切都糟透了。”

尤来仪心头微微一颤,手指忍不住加了加力,摩挲着对方大衣下凸起的肩胛骨,轻声道:“那么是我该说对不住了?”

王熙凤没有答话。感觉到对方越来越有把全身的重量压在自己怀中的趋势,尤来仪怀疑她睡着了,便试探性地轻声道:“那么……只是借宿一晚,我想陆先生该不会介意的吧?”

王熙凤似乎笑了笑。尤来仪感受到薄唇扯起浅浅的弧度,隔着衣料蹭过自己的颈侧,然后听到她含混地应了一声:“好。”


哦豁,凤攻大旗要倒【啥时候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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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这里借用了编辑1551君超棒的画*٩(๑´∀`๑)ง*真的是,非常感谢!!!噢……还不太敢私戳T﹏T

作者 只看该用户 10个月前 /5个月前   71683

一切都比爱情安全。

                               ——约翰·欧文

王熙凤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着说:“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尤来仪回过神来,闭目稳定了一下心绪,道:“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王熙凤挑眉,抻了抻上翘的嘴角,“昨晚没有发生过什么吧?”

心脏一沉,呼吸却愈发平静。尤来仪咬了咬下唇,盯着对方那张有些茫然的脸问:“你不记得了?”

“什么?”王熙凤有些疑问地笑问。

感受到对方逐渐凝聚的目光,她的右手暗自摸向床头一边的枕头下方——直到冰凉的金属寒气猛地渗入指尖,尤来仪心中一凛,缩回手紧紧把床单捏皱,“你是指什么?”


简单地洗漱后,尤来仪快步上楼推开房门,发现瘦高的女人正站在窗前,伸出头努力往房顶去瞧。晚风钻了开窗的空子,呼啦啦涌进来,穿过未干的头发带来的凉意令尤来仪有些不悦。她拢了拢脑后的头发,走上前去拉开王熙凤,关窗,“在这里会着凉。”开口却是不经意地流露着关切。

“不碍事,”王熙凤脸上还带着酡红,揉着太阳穴说,“只是想看看你平日看的风景罢了。”

尤来仪不答,伸手去想要拉窗帘,“不早了,睡吧,我去看看小沣。”

——郎小沣倒是鬼机灵得很。尤来仪搀着王熙凤回到家中时,小男孩正坐在客厅的高脚桌前晃悠着两只光脚,一抬眼看到面前的景象,黑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还没等陆野城开口便飞快道:“阿城哥哥,今晚我同你睡一间屋子好吗?熙凤姐姐得让尤姐姐来照顾。”

陆野城愣了一下,一贯悠然的脸上还有些茫然,连声道:“好好,亏得你想的周到。”他说着走上前来接两人背的挎的包兼外套,又轻巧地把王熙凤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脸色恢复如常地笑了笑,“父亲今晚不在,不然他又要讲喝酒伤身了。”


“这么晚小沣一定睡了,你要去看什么呢?”刚刚迈出一步,王熙凤在她背后开口问道,“就这么不情愿同我单独待一会?”

尤来仪顿住脚步,转头道:“不是,没那回事。你……快休息吧。”她垂下眸子喃喃着,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总是会在与那双凤眸接触的一瞬间就想要逃离开来,明明那双眸子望向自己的时候总是澄澈明亮的,即使是此刻染了醉意也像是洒了点点星子,如同两汪泉水……不,尤来仪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忌惮所在。

“尤小姐你总是这样躲着我,就算我再想帮你也于事无补。”王熙凤走过来,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牵起她的手,直视她的眼睛说,“一次两次倒也罢了,可你从未对我坦白过。再这样下去我就该去好好审问一下小沣,那天他同我讲他的尤姐姐没有不喜欢我,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呀?”

她的眼睛像两口深井,明亮澄澈原来是倒映天上的月光,实则水面之下深不见底,眨眼时水波摇晃直要把人整个吸纳进去。尤来仪努力眯了眯眼睛想要错开视线,问道:“小沣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熙凤低声笑,攥了攥她的手,她感觉到自己掌心微微湿润,“小沣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在想什么。上次在教堂明明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可你还是去找我,真正令人搞不懂的是尤小姐你才对吧?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川崎大佐是我的老师,不同我来往密切才是上策。可是为什么尤小姐你从来不曾真正地拒绝我的接近,不过只是躲着我,而且……”王熙凤歪了歪嘴角,纤长的食指点了点她的心口,“你不是真的在躲我。你并不讨厌我的接近,或者说,恰恰相反,你期盼着我的接近。你想要利用我的身份接近傅凯吗?可若是如此你也做得太差劲了。”

尤来仪有些后悔刚刚关上了窗户。否则这时候说不定会有一阵大风涌进屋内,把对方的和自己的发丝吹起来至少还可以遮住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这样她的心里还会好受一些——而不是像现在,百口莫辩的挫败感逼得人几乎要发疯。

“我……”尤来仪艰难地张口,喉咙沙哑得像是灌满了黄沙。必须反驳,必须用完全合乎情理的理由反驳,必须让对方意识到方才的那番话是多么的自以为是到可笑……然而真正可笑的是现在她竟然连平复自己的心跳都做不到。

突然意识到对方的食指与自己的心口只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尤来仪如梦方醒似的甩手想要推开王熙凤,然而那张微微泛红的鹅蛋脸一下子近在眼前,惊诧间嘴唇上蓦地多了一份柔软的触感。极淡的酒气沁入唇齿间,竟令她有些恍惚了,由着自己抵在对方肩上的右手被同样纤长的五指穿过指缝、腰间也被温柔地扣住。

后退,后退,鞋子有点绊脚,倒在门上的前一秒王熙凤腾出手拖住了她的后脑。未干的发的凉意还没来得及传入大脑便被来自王熙凤掌心的柔软温暖捷足先登,奇异的感觉从发间渗入全身,酥麻如水面荡漾起层层涟漪。

“相濡以沫,也未必就不如相忘于江湖吧?”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王熙凤抬起眼帘对她低声道,声线有一瞬间令她想起海边的女妖塞壬——她不想说是化作蛇的撒旦,那是与面前的女人不相称的意象。

尤来仪喘息着,避开王熙凤的目光,“你、你醉了,王……小姐。”

一声轻笑传入耳中,扎得她脸上愈发烧起来。尤来仪羞赧地挣了一下手腕,竟然轻而易举地挣脱了对方。王熙凤歪着脑袋瞧她,退开一步松松垮垮地站定。女人一双上扬的凤眸半眯着,配上眼角的绯色说不出的慵懒魅惑。尤来仪一瞬间有些无措,下意识收回了即将触到唇角的手努力攥紧,尽力平静道:“真的不早了,明天,明天我还有演出的,王小姐也……诶!”

她没能把话说完整个人就被按倒在床上,一声惊呼都被冷气堵了一半在喉咙里。王熙凤扣住她双手按在她的头顶,漆黑的凤眸中深流涌动。王熙凤另一只手伸出去,稍一摸索便回到了她的视线之中,还多了一个铁灰色的物体在掌中。

尤来仪瞳孔一缩,看清楚那是一把枪。

“你?”感觉到手腕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尤来仪立刻看到王熙凤在她眼前把弹夹重新填装好,“咔哒”一声拉开了保险。她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身体一点点冰凉起来。

枪柄被递到了她面前。

“现在我的性命交在你手中了,阿尤。”王熙凤口气淡淡地擅自改了对她的称呼,坦然看着她的眼睛,“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在这个位置开枪。那样会在我身上开一个大窟窿,太难看了。”

尤来仪终于感觉手臂的力量回归了身体,她缓缓伸出手碰到了枪柄——沉甸甸的重量,还带着王熙凤掌心的温度。她回视凤眸,困惑地扯了扯嘴角,而后坚决地把那个危险的物件拿远。

王熙凤抓住了她的手,牵引着她把手枪关上保险,塞进枕下。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有移开目光,尤来仪突然发现她的眼眸清澈见底,“如果我今晚真的醉了,明天早上用它指着我,让我继续醉下去。”

“懂得枪法么?”王熙凤又轻声问,“我说过我会帮你,你要等,但我保证不会很久。”

“你到底……”她的脸庞在暖色的灯光下柔和了所有棱角,柔和地占据尤来仪的整个视线。尤来仪急切地开口,几个词语就要脱口而出,每一个都如同平地惊雷。

然而王熙凤只用食指抵在唇上一个动作就令她失去了一切言语。对方脸上的笑容淡得好像随时都会稀释掉,令尤来仪无端地害怕自己一开口眼前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

“可我没办法保证你可以用尤家的功夫杀掉他,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吗?”王熙凤俯下身,膝盖动作轻缓地分开她的两腿。

尤来仪望着她,向后抵了抵枕头。于是王熙凤没有继续动作,长久凝视,黑色的眸子如夜空下平静无波的海。

尤来仪不再言语,轻轻合上眼睛。残存的视觉里的人影仿佛发着光,她也不再犹豫,脑海中浮现出不畏羽翼散落的伊卡洛斯,向着光源迎上去。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回过神来时王熙凤按着她的手抓住枪柄,那块金属这次竟然不那么冰凉,“我说过如果早上我清醒过来了,你要用它指着我让我继续醉下去的吧?”

“因为你没有,”尤来仪几乎贴面看着王熙凤的眼睛,径直吻上两瓣薄唇,“我也是。”

“不。”王熙凤似乎叹了一口气,又像是笑了起来,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你可以相信我。”

尤来仪闭眼,轻声说:“好。”



http://url.cn/5kgOhEx《爱不可及》

莫名觉得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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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blockquote]一切都比爱情安全。        …

作者是镜子,太过注目角色,连折射出来的影子也歪了,照在墙上绝不是角色的风姿。同人本身就是这样的东西,越是灌输感情,角色就越成为你的东西。

不是不好,但还算不算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