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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6.7*

阿瑞斯·盖博带着肩膀上的一个弹孔乘上了那辆锈红色的雪弗兰。

准确地说,他当时倒在66号公路的某一段上,脸贴着龟裂水泥缝中的枯草。那辆雪弗兰停在他面前,并没有碾过去,车上下来的人也没有给手枪上膛,所以应当不是追杀他的某个人。阿瑞斯就这样被捡到那辆车上。

他的肩膀是贯穿伤,只要他熬过失血和发炎,估计还能剩下一口气。一路上他都半昏迷着,在寒风里发抖。一部分是因为失血,一部分是因为沙漠的夜风就是冰窟里的钢刀。还因为这个不知姓名的车主在走沙漠的夜路时竟然开的是一辆敞篷的科尔维特。

快到黎明的时候他醒过来,身上裹着一条闻起来像野兽窝的大毯子,嘴里还残留着白兰地的味道。他知道自己熬过去了。

车盖上盘腿坐着一个人,套着一件走形的大风衣,袖子挽到手肘,正窸窸窣窣剥开包装纸啃着一只烤鹌鹑之类的东西。周围还是很暗,阿瑞斯只能勉强看清他的剪影。

“您是谁?”阿瑞斯尽可能保留一点风度和气魄。“原谅我没有先道谢。半夜里捡走一个伤患的人实在不多见。”

那人“喀”地掰下了鹌鹑的爪子,放在嘴里吮吸着,一边慢悠悠又有点含糊地说:“半夜流着血倒在路边的人也不多见。”

他一开口,显得更奇怪了。因为他的声音实在很年轻,简直像个大学生。更古怪的是他的口音是英式的。阿瑞斯努力坐直,中途他肩上已经麻木的伤口又传来撕裂的锐痛。年轻的英国人说——阿瑞斯能想象出他不赞成的神情——“我好不容易才给你包扎好的。”

“我们互通姓名吧,这样彼此都能安心一些。”阿瑞斯说。“我是阿瑞斯·盖博。”

“我是莱斯特。莱斯特·威尔克斯。”英国年轻人这么说,一面把吃剩的骨头随意往身后一扔。一个黑影掠过,把残渣抓走了。

“那是什么?”阿瑞斯说。

莱斯特以一种稀松平常的口气说:“猫头鹰。”

这时候,光线渐渐明亮起来。天边先是一点朦胧的青色,然后变成了微醺的淡玫瑰色。阿瑞斯终于看清了莱斯特的脸。他真的很年轻,也许还不到二十岁,一头棕黑色的鬈发披到肩头。

阿瑞斯看着他的时候,莱斯特也在打量昨夜倒在路边的人。然后他问:“伊法魔尼?”

“什么?”

“没什么。”

两人就结束了这段莫名其妙的谈话。

阿瑞斯还是很累,只来得及揣摩了一下“伊法魔尼”到底是哪个势力的暗号,就又沉睡过去。等太阳升起来,莱斯特终于拉起车篷挡住灼热的日光,把车停在一个破败的加油站边,灌了汽油,买了一桶水,一打瓶盖都是灰的啤酒,还有一篮蔫头蔫脑的李子,然后把一块干瘪的三明治递给阿瑞斯:“将就一下,鹌鹑昨晚跑夜路的时候被我吃完了。”

阿瑞斯费力地吞咽着。三明治里有一股不新鲜的火鸡的味道,不过吃完东西过不久,阿瑞斯就逐渐有了力气。他从小就这样,伤病都走得很快。与之相对的是莱斯特明显很困倦,他把车停在加油站不远处的一个破旧棚子下面,拿走夜晚御寒的皮毯子挡在车顶。这时候阿瑞斯才发现那是张完整的大得不正常的熊皮。然后莱斯特把旧风衣往脸上一罩,就这么睡过去了。

一开始阿瑞斯以为莱斯特是在玩心计,结果傍晚他们再次出发时他意识到,莱斯特压根什么都没想。当他试探地问莱斯特旅行的目的时,他毫不掩饰地抱怨起了加州大学。照他的话说,他本来在通过信件函授的方式修民族学,结果最后要结业的时候被要求亲自到场参加结业仪式。“我真希望他们明白,有些人选择函授课程就是因为没有办法亲自到场。”

他居然真的还是个学生。在沙漠的日光下,他的皮肤都成了耀眼的金色,棕色的发丝在热浪里飘飞着,闪闪发亮。他到底多大?二十岁?十九岁?就这么孤身一人开着车在沙漠里走夜路,还总是招惹莫名其妙的事物。阿瑞斯起初不明白他怎么有胆子往车上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后来发现莱斯特是什么东西都往车上捡。起码有三次,不同花色的猫头鹰追着他们的车飞,莱斯特连赶都不赶一下,任凭它们把自己的肩膀当树桩,还把水和面包喂给它们。甚至在阿瑞斯上车的第二天中午,他们还捎带了一只带着两只崽子的母羊。“别这么盯着我看。”莱斯特说。“你看它们的样子就知道它们在往西边去,正好顺路。”

车上的后备箱没有合上盖子,里面已经装着莱斯特的行李箱、食物和水、巨大的熊皮毯子。可是三只山羊没有一点不适,它们似乎很闲适地躺下了,舒服地哼叫着。这辆车和莱斯特一样,处处透着古怪的地方。从熊皮,容量难以估计的后备箱,到车上零碎的装饰,全都奇怪得很。在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印第安风格的羽毛饰品,仪表盘上方则黏着一个像是琥珀标本的东西,里面凝固着一只刚爬出蛋壳的雏鸟,黑皱的身体上还有一些稀疏的羽毛。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阿瑞斯在晚上似乎幻听过里面的雏鸟在咂摸自己的喙,发出诡异的咔哒声。还有莱斯特低低的自言自语:“你不能说话…这是个麻瓜。”

除了“麻瓜”和“伊法魔尼”之外,莱斯特没有再说过其他意义不明的词语。他是个随性但是贴心的年轻人,表示自己可以把阿瑞斯送到他要去的地方。阿瑞斯没有说真正的地名:“再往南边走一些,在棕榈泉附近,把我放下就行。”

他们在第三天傍晚到达棕榈泉附近,远远闻见了绿洲水汽的味道。本来他们不用花这么多时间,但是莱斯特会在任何出其不意的时候拉起车篷补觉,或者突然往另一个方向开五公里因为“据说那边有一个人那么高的仙人掌”。

这时候气温开始慢慢下降,大约有两个小时,将是气温最舒适的时候。莱斯特宽松的衬衣在风里鼓胀起来,让他看上去像只懒洋洋的鸽子。他的眼睛,原本是灰色的,这时候被黄昏映得金灿灿的。阿瑞斯莫名动了动脖子,可能是总觉得刚结痂的伤口有点痒。他对着后视镜用一把骨头柄的小匕首刮干净胡茬:“你有发胶吗?”

“我不用发胶。”莱斯特的鬈发在风里柔顺地摆动着。阿瑞斯倒了一捧水把额发梳上去,穿上莱斯特给他的旧夹克,遮住衬衣肩头的血迹,向他伸手。

莱斯特回握了一下。阿瑞斯说:“我欠你一个人情。如果你还来美国,还来加州,只要找我,一切有需要的我都会效劳。”

他从未如此保证过。但是莱斯特显然并没有把这个承诺放在心上。他并不知道阿瑞斯·盖博是加州臭名昭著的走私商,也许就算他知道了也仍旧不在意。他的神情似乎在说以后可没有什么再见的机会了,这让阿瑞斯莫名很不甘心。不过阿瑞斯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他点点头算是最后的告别,然后转身向棕榈泉走去。


文中提及的雪弗兰为1953年红色敞篷款科尔维特(Corvette),这个时间段其实不该出现的,但是四十年代的跑车设计实在是太————丑————了————!我不能忍!强行让主角开一辆五十年代的车。

虽然是二手的,很破烂,但是主角表示我能开旧车不能开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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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只看该用户 8 months ago /2 months ago   120127

*1944.9.1*

“墨西哥”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墨西哥,而是棕榈泉边缘的一家地下酒馆。这里满是酒精和低俗笑话,还有皮肤棕褐的妓女,但是这里的客人相当一部分抽几百美元一根的雪茄。老板的名字叫乔,有一架破钢琴,把蓝调弹得像清脆的铃鼓。他穿着红褐色的西装,戴着大花领巾和绿宝石戒指,和不同的人谈笑,或者干脆加入其中一局乌烟瘴气的牌桌。男人们带来的情人和陪酒女抽着细烟,把五花八门的尖指甲搭在乔的衣袖上,要他再讲讲那个“英国路人”的故事。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怪谈?”有个穿亚麻色西装的人笑道,他大腿上的女人推了他胸口一把。

“这可不是传说,加油站亨利还说自己见过他——”

“红车子——”

“带着死鸟和山羊——”

“据说还有一具尸体!”

她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牌局上有一个人问:“这到底是什么人?”

乔说:“是个奇怪的英国人,开一辆敞篷的雪弗兰,某天上午刚有人在棕榈泉看见那辆车,一小时之后66号路西边就又有人看见他。这可是八小时的路程,英国人的口音又很明显,所以总有人打听他。”

女人们热火朝天议论这个人长什么样子,有的说是个贵族,有的说是个黑头发长满胡髭的中年人,最离谱的猜测把他描述成了一个戴金耳环的江洋大盗。这时候邻座的牌桌有人笑了一声,女人和男人都回头看他——那是阿瑞斯·盖博。

阿瑞斯没有停下下注和打牌,只是用黑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听上去就是个来躲德国人的英国佬,怎么还成为了怪谈?”

他的衬衣穿得很松,领口处隐约能看到右肩狰狞的伤疤。几个月前有人还猜测他的右手已经废了,但等他用那只手持枪射杀了当时暗算他的十几个人之后就没有这种质疑了。在怪谈被讨论之前,他一直一边打牌一边聊着棉花和烟草之类的事,脚边扔了一地烟头。

乔说:“唔,这人似乎一直在四处游荡,而且总是在不太对劲的时间段出现。就像刚刚说的,有时候他在一小时内出现在一辆二手雪弗兰没有八小时绝对开不到的地方。而且他总是运载奇怪的东西。有人见过他的副驾上蹲着一只鸵鸟,或者某个青光眼的逃难老太太,诸如此类。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地在哪,除了他的英国口音和他的二手车之外什么信息都不清楚。这些女士们听完故事就管他叫英国路人。”

这时有个人说:“阿瑞斯来这里时不也坐着红色雪弗兰?是不是?阿瑞斯?”

阿瑞斯大笑起来:“老天,要是俄亥俄的沙尘暴刮我们这里来,卷走十辆车,六辆雪弗兰,剩下的是福特。先生们,我哪里是个英国人?”

周围人都笑起来,过了一会,也没人讨论这个话题了,牌局的主题又回到了烟草和酒精上。

而八个时区之外,莱斯特把蓝色的领带和巫师袍甩到床头柱上,室友安德森一边换袍子,一边闲聊:“今年分院帽又在要我们团结,是不是?但我看德国人一天不撤退,学校里就没有安生日子。”

“是啊。”莱斯特应和道。把擦干净的雏鸟琥珀摆在床头。雏鸟在里面翻了个身,咂着嘴说:“南边,南边。”

“我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谢伊顿。”莱斯特说。

安德森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印第安人的魔法。当地人用来指路的。不知道在城堡里的效果怎么样。要是一年级新生能用它带路,我就不用等在休息室带他们去教室了。”

“真有责任心啊,级长。”安德森钻进被子里,懒懒地闲聊着。“我没去很远的地方,就去了苏格兰一个闹鬼很厉害的废墟,那真是,啧,一言难尽。”他又问:“艾莉娅·阿切尔真的参加了海战吗?”

“我想是的。”莱斯特说。

他们最后在星光下逐渐睡着了。

阿瑞斯·盖博把最后一张牌扔到桌上,笑着举了举杯:“敬幸运。”

有几个人忙着和妓女调情,没有什么回应。剩下一起喝酒的商人里有一个说:“你这是要把生意做到英国去了?”

“英国佬的钱,多好赚啊。”阿瑞斯懒洋洋地说。“德军把补给一断,一包棉花就能炒到一捆美金。再说还有那些贵族老爷太太,没有烟草美酒,没有刺绣丝绸可怎么活呢?”

“那当然,可是那是德国人的封锁线啊。”

“唔。”阿瑞斯假笑道。“那能怎么办呢,求这些人通融一下吧,我相信他们会好心放行的。”

一桌人哄笑起来。这时有个柔软的身子挨着阿瑞斯,几乎要软到他怀里。阿瑞斯看都不看就推开:“我不需要这个。”

“哦,铁石心肠的人,你先回头看一眼再说。”

阿瑞斯看过去,他本以为是个妓女,结果那人一抬脸,竟然是个年轻的男孩子,看上去刚成年,一头金发,脸上还有微微的雀斑。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好吧,小男孩。”阿瑞斯说,在一片起哄中把男孩子搂到怀里。


这里莱斯特刚过完六年级暑假上七年级,是拉文克劳级长,同时在通过信件函授的方式修加州大学的民族学课程。

照理来说他十七,在魔法界意义上成年。不过为了避免歧义我让他十八岁好了,就当晚一年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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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超级好看,求不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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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真棒!我喜!~坑底蹲下

作者 只看该用户 8 months ago /2 months ago   121297

*1944.9.2*

第二天一早,莱斯特就在休息室里等着了。大部分人还在睡觉,只有爱德华在,他是六年级的学生。休息室里弥漫着硝石,硫磺还有生鸡蛋的味道,应该是爱德华又一次通宵占卜了。

莱斯特在占卜上没什么天赋,没法从搅成一团的蛋黄蛋清里看出什么来。他小心地绕开一地瓶瓶罐罐,选了一张角落的椅子坐下,把印着蓝色老鹰的丝绸靠枕挪到一边:“一年级今天上午有课,他们等会全会涌过来的。最好赶紧保留一下数据。”

“没有关系,我已经完成了。”爱德华说。不同于大部分占卜师空灵缥缈的形象,爱德华总是戴着护目镜和手套,他的神情也不忧郁或神经质,而是冷静自制,比起占卜师更接近麻瓜大学的实验员。

“你得出什么结果了吗?”莱斯特问。

“不算是正经的结果,不过我以后都不会研究鸡蛋占卜了。”爱德华说。“硝烟的味道淡了,每一颗被击碎的鸡蛋似乎都比以往的更想活…”

莱斯特皱着眉:“什么意思?这是指向战争局势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某一方陷入突然的颓势,也许是庞大的绝望最终压过一切,也许是战火终将平息……我不想深究了。今天早上,受精过的胚胎一直在蛋壳里跳跃,它们比以往更热烈地想活,我以后也就不击碎它们了。”

爱德华一挥魔杖,那些占卜材料就井然有序地飘向了他的小箱子。这时太阳慢慢出现,休息室穹顶的玻璃变成了浅淡的蓝色,壁龛里罗伊纳.拉文克劳的雕像姿态优雅地活动了一下手臂。宿舍楼梯口传来轻轻的响动,莱斯特抬头一看,有几个起得早的一年级生有点拘谨地走下来。

“啊,别这样。”爱德华先开口了。“休息室是你们最不用拘谨的地方了,何况你们的级长脾气好得不同寻常。”

莱斯特笑了,摇手示意:“我们在开学宴已经见过了,这位是六年级的爱德华·科纳,算术占卜、塔罗牌阵、蓍草卦象,以及蛋卜术的研究者——是的,蛋卜术就是那种通过鸡蛋坠落形态进行占卜的魔法,我不意外有几个人看起来已经知道了,每年拉文克劳休息室里都会有一两个敲鸡蛋的人。如果你们有任何占卜方面的问题,都可以请教爱德华。”

爱德华点点头:“我现在要去图书馆了,如果你们要找我,首先找找图书馆,然后是天文台。回见,各位。”

大部分一年级生的神情都渐渐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好奇。当然了,他们都是拉文克劳,好奇是他们最宝贵又最基础的品质之一。

“罗伯特、蕾拉、塔吉扬娜、莫妮卡、菲利普、奥利弗、梅、安东尼,好的,都来齐了?肖恩呢?啊,我看见了。都跟我来吧,各位,今天是你们上课第一天,我会带你们去礼堂,然后去教室,然后接下来就是你们自己探索的旅程了。”

一年级生们兴奋地交头接耳着,其中有一个,应该是叫塔吉扬娜的女孩,头发已经变成了兴奋的亮粉色。莱斯特带着他们穿过休息室门口,拉上了鹰嘴门环,随后说:“昨天你们集体进来的休息室,现在我要给你们演示一下:要是你想要进入就这样。“莱斯特扣了扣门环,鹰嘴发出一声优美的轻吟:“上升的途径有什么?”

“你看,它会向你提问,回答后就能进入。是的,罗伯特,有疑问?”

“要是回答不出来怎么办?或者答错了会有惩罚吗?”

“啊,”莱斯特说,“只有回答问题才能进入塔楼,这是拉文克劳的考验。如果你一时得不出答案,你可以等待别人回答,向同学学习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途径。如果等待的人太多,你们可以直接进行讨论,拉文克劳也认可集体的智慧。”他看了看新生们,又说:“至于对错问题...门环的目的是让你们学习,而不是刁难你们。答案并不是唯一的,因为正确与错误的二元概念对拉文克劳们来说太狭窄和武断了。给出有道理的答案,哪怕是私人化的,角度不全的,只要有一定说服力,门环不会否认你。”

他微笑了一下:“梅,你来试一下?”

“什么,我吗?”那个稻草色头发的小女孩显得怕极了。

“尝试一下,在拉文克劳,最不应该害怕的就是提出问题和解答问题。来吧梅。”

梅看起来没镇静到哪里去,她伸出颤抖的手扣了扣门环,门环重复了一遍:“上升的途径有什么?”

这要是莱斯特来答,他会说上升是一个相对概念,要么他把物体拔升,要么他让对照物下降,或者他可以直接自定义一个永远低于物体的标准面,从而建立一个在特定条件下“无限上升”逻辑链。

但是梅结结巴巴地说,“哦,我想,漂浮咒吧,或者、或者满足库塔条件也行,我是说库塔儒可夫斯基定理,是物体产生上下压力差,从中产生升力….”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似乎被自己吓坏了。

然而门环说:“说的通。”然后门打开了。

周围一片欢呼,有几个男孩还热情地拍着蕾拉的肩膀。莱斯特也忍不住笑了:“比你想象的轻松,是不是?各位,要是你们有人想要了解库塔儒可夫斯基定理——我印象里这是麻瓜理论,用于制造飞机——现在你们已经知道需要请教谁了。走吧,我们去礼堂,霍格沃茨的早餐是全英国质量最高的了。”

莱斯特这一天没有课,早餐后他把新生们带到教室,路上介绍了其它级长和塔楼的幽灵,之后就放任他们自己行动了。

五年级和七年级的级长需要准备巫师等级考试,和莱斯特同级的嘉芙莲同时还是女学生会主席,所以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六年级级长。莱斯特在上午带着新生们去了礼堂和教室,之后和六年级的人说自己没办法在迎新晚会上到场了。

他和爱德华在草场上拔羽衣草(爱德华坚持叫它们蓍草)的时候拜托他把这件事转告给其他人,这时他们周围还有一些午后散步的四年级女生,有几个竟然毫不掩饰地发出抱怨的叹气声。莱斯特直起腰,把鬈发随意往脑后梳:“当真吗,上一次迎新会的时候我头发上粘着防风草糖浆,你们竟然还愿意在派对上看到我?”

那几个女生被逗得发出一阵咯咯的傻笑,弯腰跑走了。爱德华说:“连塔罗牌都搞不清女生们都在笑什么。”

晚上走下塔楼时,能看见三三两两的拉文克劳学生用魔杖指挥着飘带和彩灯,还有一条天蓝色的横幅,上面用古铜色和银白色的羽毛组成“欢迎”的字样。莱斯特不自觉微笑了一下,可以预想这是个很热闹的夜晚。

他一路向下,应该是走到了城堡深处。跨过一段会咬人脚踝的地板缝,一直走到一条阴冷的走廊里。这里一片静谧,铰链从天花板垂挂下来,墙上的火炬发出毕毕剥剥的声音。隔几步就会看到装潢精美的油画,有一幅里画着一位美丽的人鱼把渔夫困在网里,这也是莱斯特最喜欢的一幅画。当他走过时人鱼转过她高傲脸望着他。

莱斯特挠了挠美人鱼的尾鳍,她恼怒地动了动,一个转身,画像随即旋开了,露出里面的暗道。

这是一个单人房间差不多的空间,一个黑头发的女生坐在里面,没有穿外袍,只穿着毛线背心和衬衣,衣襟上别着一枚绿色小蛇的别针,手上还戴着银质的戒指。她抬头看了看莱斯特:“级长不都要去迎新会吗?”

莱斯特把画像重新扭上,施了一个反窃听咒:“你真的到前线去了?”

“哦,是啊,我也很想念你,你暑假过得怎么样。”艾莉娅讽刺地说,把手里的书合上了。

“不算坏,加州把我烤成了棕色的。我还拿到了麻瓜的学位证书。”他把那张小纸片变出来给艾莉娅看。

艾莉娅瞪了莱斯特一会,没了脾气:“不是我要去的,莱斯特。前线自己跑过来。德国人在我住的港口开火。没有麻瓜军队来,因为麻瓜政府已经放弃守卫那块地方了。然后德国人往海里扔了三只马形水怪——”

“三只什么?”

“马形水怪,莱斯特。”艾莉娅不耐烦地说。“这帮日耳曼人会用枪炮攻击平民,当然也会用魔法攻击麻瓜。谁知道目的是什么呢,估计是图开心。总之军舰上有巫师。他们应该没想到这种闭塞小村落会有女巫,解决他们没什么问题,但是三只饥饿的马形水怪…”

她说到这里,缩了缩脚。莱斯特注意到她露出来的左边小腿死尸一样苍白,上面埋了一个很隐蔽的支撑咒。要不是这道咒语,她可能完全没办法站起来。魔法带来的损伤比血淋淋的伤口更可怕。马形水怪造成的伤害里有一种阴冷的诅咒,会把一部分生命力抽掉。

要是这时候莱斯特露出怜悯的神情,艾莉娅也许会把手里那本硬皮的《诅咒的媒介和施放形式》砸到他脸上。但是莱斯特没有。他说:“你想不想回村子去看一眼?”

“得了吧,我们在学校里,没办法幻影移形。再说我父亲…”她忽然止住,瞪大眼睛:“你做成功了?”

莱斯特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水晶柱一样的东西:“印第安人的靶向魔法帮了点忙。”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霍格莫德村出产的旅游纪念品。看上去像人造水晶的小长方体里封着小小的贝壳塑像,莱斯特手里那个是胜利女神的雕像,女人身上长着鹰的翅膀,迎风而立。艾莉娅拿到的是一个小小的美杜莎,手里抱着她被砍下的头颅。水晶块表面分别刻着七根羽毛和七条蛇的花纹。

水晶块小得能藏在手掌里。艾莉娅翻来覆去看她那一个,抬头问:“你是怎么处理最后的定向问题的?”

“只要一个投射咒。”莱斯特说。他手握晶柱,小声念咒:“飞弹投射!”

有个白乎乎的东西从他手心里飞了出去,正是那个本该呆在水晶里的胜利女神雕塑。它飞到房间的另一端,在它落下之前,莱斯特原地消失了,然后重新出现在贝壳雕像在的地方,举起手给艾莉娅看重新合二为一的物品:“只要雕像和水晶柱分离,水晶柱就会把持有者送到雕像所在地。这个是短距移动的做法。”

“你做出了精准触发的门钥匙…”艾莉娅因为激动和震惊睁大眼睛。

“不止这个。”莱斯特说,重新走到艾莉娅跟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些纽扣大小的白色圆球递过去。艾莉娅拿到手里才发现这是小小的美杜莎头颅的贝雕。

“美杜莎雕像会往头颅所在地会和。胜利女神会去找自己的老鹰。”莱斯特说。“设定好地点后,水晶柱上的每个花纹都对应一个地点,按住五秒就能激活。我把第一个美杜莎头颅砌在了你村庄灯塔的墙里。”

他又问:“要不要回去看看?”

艾莉娅说:“为什么不呢?”

她抓住莱斯特的手腕,拇指按上水晶柱表面第一个蛇形花纹。五秒后,两人都觉得自己被一个巨大的钩子拽得腾空而起,然后落在了海滨湿冷的村庄里。


1.弹射咒是我瞎编的。马形水怪会吃人,但是关于其附带诅咒也是我瞎编的。

2.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但是门钥匙可以照常运作,hp5中邓布利多就用这个方法把哈利从魔法部传送回学校。我为了让角色们能在校内瞬移和随时随地离校逃课真是煞费苦心。

3.艾莉娅·阿切尔混血,同时是个酷炫斯莱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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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9.3*

阿瑞斯·盖博从一盒刚拆封的雪茄里挑出一只递给身边的军官,他的副手立即拿出镀金的剪刀剪去两头,又拿来一盒上好栎木刨出的细长火柴,殷勤地为军官点燃。阿瑞斯望着前方装货的船只,用悠闲的口气说:“这一批货全都是在古巴卷出来的,工人只挑做了十五年以上的老手。所有的烟叶撕好后只用十五毫米的,多一分减一厘都不要。废掉的烟草当天统统浸湿了绞碎埋掉。这样一根就值五百美元。不光英国人,德国人也馋得发疯,我让他们只能用金子结账,这些老狗差点一枪崩了我派去谈判的副手——”

军官说了句什么下流的俏皮话,几个人一起大笑起来。天气太热,码头上的工人都晒成了赤红色。而就算阿瑞斯身上的西装是最薄的料子,他还是感觉汗水顺着脊柱往下淌,他估计衬衫的下摆已经能拧出水。这些他妈的当兵的,他在心里暗骂,一张通行证就想要抵十根金条。不过这么一番讨价还价下来,船基本上就能正当出行了。

这时候,一阵轻浮又飘渺的爵士乐隐隐顺着海滩传来,先是钢琴再是萨克斯,要是这在棕榈泉的酒馆,会有一群陪酒女争着要跳这种曲子。但是海滩早就让人封闭了,那群吃干饭的打手——

军官仍然在吹嘘着自己的能力和丰功伟绩,无外乎是他一发话就能让海军总部派船护航之类。副手在旁边商业地微笑着。阿瑞斯伸手招来了监工头:“那边怎么回事?把不相干的人清理掉。”

监工愣了一下,尽量使自己的疑惑显得礼貌些:“盖博先生,不相干的人…?”

军官和副手都在看他。那一瞬间,阿瑞斯忽然有一种荒谬的念头:似乎只有自己听见了这段爵士乐。

“算了。”他说。“现在给我看紧点,有偷懒的就上鞭子抽。等货搬完了再给他们加点薪水。不,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他点头示意军官,又叫了几人请军官回去尝一点新酿的威士忌,然后和监工一起向船只走去。等确定自己完全脱离了军官的视线,他随意打发了监工,独自一人向着音乐的方向走去。

爵士乐越来越响,像是从一台收音机里传出来的。不过阿瑞斯从没听过有哪个明星录过这首唱片。等能听见歌词的时候,阿瑞斯也看见了音乐的来源:

那是一辆破旧的敞篷雪弗兰。这款车刚出的时候是纯正的樱桃红,不过眼前这辆已经风尘仆仆,看上去更接近铁锈红。沙滩上尽是凌乱的轮胎印和脚印,棕榈树宽大的叶子在车顶摇曳。收音机里的歌词清晰地传过来,是一个高昂的女声,带着阿瑞斯从没听过的口音。那歌词也是闻所未闻的:

凤凰泪如雨下,化作珍珠

当巨龙抓走了他最爱的女孩

比利威格虫也忘记了旋飞

当他的爱人离他而去

连独角兽也失去了长角

鹰头马身有翼兽也深感孤寂

三个月前销声匿迹,只出现在酒馆怪谈里的莱斯特就坐在车里,车盖上堆着一团蓝色内衬的袍子和蓝色的领带,还有一件烟灰色的毛衣背心。他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热得敞怀穿着衬衣,袖子卷到了手肘,鬈发在脑后绑成歪歪扭扭的一束。阿瑞斯刚想走过去,又顿住了:莱斯特并不是独身一人,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孩。

严格意义上她不是坐着,起码不是端正地坐着。她穿着汗湿的衬衫和一条短到膝盖以上的深绿色格子裙,两条腿就这么架在车外。她的头发比莱斯特的还短,发尾竟然是孔雀绿色的,阿瑞斯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染发剂。

在音乐的间隙,两人的谈话也隐隐传来:

“是的,别再问了。莱斯特。圣芒戈的人给我开了一打阳光药剂。那几头马形水怪确实饿疯了,饿得都想不起来要正儿八经地诅咒我。难受是难受点,但是只要一天晒三小时太阳——”

她的口音也是英式的。似乎是要印证阿瑞斯的想法,她又说:“三小时太阳,等入了冬,英国所有晴天加起来都不够三小时。”

莱斯特说了句什么,伸手拨弄自己的头发,那女孩又大笑起来。之后他们的话题似乎转移到了两人一起参加过的俱乐部上,俱乐部的名字也古怪到了极点——鼻涕虫俱乐部。

“你怎么没有在火车上——”

“为了一个多余的仪式,一个民族学的函授学位,梅林啊,就为了那张证书,我听了三小时演讲,我当时回信时就应该在信封里装一个…”

最后那个词阿瑞斯不知道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混淆咒”。

“哈,哈,哈,”女孩用一种挖苦的口气说。“你可以想象一下我当时怎么过的。瘸着条腿,斯拉霍格还拼命拍我肩膀,叫我’战争英雄’,让我给那些人演示什么决斗技巧。然后又担保我会是史上最年轻的梅林勋章获得者,说着就拉着我去和一个官员子嗣之类的人喝酒。我说我姓阿切尔,斯拉霍格凑过来说我和莱斯特兰奇也有亲缘关系,结果包厢里所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脸色一起僵硬了,哈。好像私生子是很光彩的事情一样。”

两人嘲讽了一会那个俱乐部,然后又换了个话题,谈着一些雕像之类的事,还有个奇怪的词“门钥匙”。“你把老鹰埋在哪儿了?”她问。

莱斯特懒洋洋地回答:“66号公路下面。”

爵士乐开始奏中间调,女孩打开车门宣布:“我要去冲浪。”

等她行动起来,阿瑞斯才发现她的左腿有点瘸,小腿往下是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惨白色。硬要形容的话,那简直是把死人的小腿嫁接了上去。莱斯特担忧地叫她的名字:“艾莉娅——”

“哦,住嘴,不管你想说什么。我带着”阿瑞斯觉得自己听错了,但那个叫艾莉娅的女孩确实说了句“我带着魔杖。”

她从后备箱里扯出一个看起来绝对塞不进去的冲浪板,单脚跳着往海滩走。等她消失成一个小点,莱斯特就又躺回车里,把收音机声音调大,那首爵士的尾声就唱起来:

因他深爱的女郎早已离开

这就是我知道的故事啊——

啊,爱让奇兽骚动不安

无论是危险的,还是温和的

羽翼起伏,皮毛翻动

都因爱情让我们发狂啊

莱斯特点了根烟,一手搭在锈红色的车身上,跟随着节拍敲击,上身微微摇晃。阿瑞斯看见他的嘴唇在烟雾中开合,应该是在合唱最后一句:“都因爱情让我们发狂啊!”

阿瑞斯就在这时候走过去:“好久不见,莱斯特。”

莱斯特把烟头掉在了衬衣上,他似乎要大叫一声什么,但是又忍住了,只有几个音节漏出来:“清水如——唔。”

他把烟头扔到沙地里,回头摘下墨镜看着阿瑞斯,那神情有点像突然看见一只长颈鹿。阿瑞斯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清楚的恼怒:“没想到会再次见面,嗯?”

阿瑞斯今天原本的计划是谈生意,所以穿着一身烟灰色的西装,戴着同样颜色的帽子,帽檐的缎带是银灰色的。他的领带是暗绿色的,西装口袋里还塞了一块同样花色的手帕。他这副样子比之前倒在路边时端正得多,也危险得多,像一条武装完毕的鲨鱼。他的黑头发用发胶梳得整整齐齐,额发则梳成一道流畅又时髦的曲线。这显得他的牙齿白到有点阴森森的,掩不住粗狂的血腥气,真的像条鲨鱼。

莱斯特用了几秒就把自己调整了一下:“哦,真巧啊,好久不见,你的,嗯,伤口——”

“已经痊愈了。”阿瑞斯说。“你的函授课程如何?”

“哦,成绩一般,但不管怎么说,拿到了证书。”

离近之后,阿瑞斯能闻到莱斯特身上的烟草味。很一般的香烟,也就穷学生会抽。他忽然开口:“民族学能胜任什么工作?你接下来要继续做研究?”

莱斯特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过,在加州有事可以找我。如果你想要一份工作,我手里有人脉推荐给你。”他这么说着,拿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上面只印了“阿瑞斯·盖博”这个名字,是烫金的。

莱斯特仍旧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接过名片看着,但很明显想着别的事。阿瑞斯耐心地等着,在一阵漫长的沉默后,车里的收音机忽然说:“这里是W.W.N,巫师——”

莱斯特把收音机关了。阿瑞斯知道他沉不住气了,于是等着他说话。

出乎意料的是,莱斯特并不是想询问他的身份和工作,而是犹疑地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是看到了我的车才走过来的吗?”

“我还听到了你放的音乐。很不错的爵士。”阿瑞斯说。

莱斯特的神情变得更古怪了,他似乎在琢磨什么,无意识地比出了一个看起来像“驱逐咒”的口型。

“有什么不对吗?”

“不,我是说,呃,这附近看起来没什么人,你从挺远的地方听到了…”他恢复了镇静,微微一笑。“看起来你的状态很好。”然后他又问了古怪的问题:“你有没有听过…卡斯特罗布舍?布巴斯顿?德姆斯特朗?”

“这是什么地理考试吗?”阿瑞斯问。

“哦,好吧,当我没说过…”莱斯特说。

这时候,远远传来了艾莉娅的声音:“我感觉好多了,要是现在回去还能赶在宵禁前——”

她看到阿瑞斯,露出那种和莱斯特一模一样的古怪神情:“哦,抱歉,莱斯特,这是…”

“这是阿瑞斯,我去加州大学的途中遇见过他。这是艾莉娅,我的朋友。”

“你们这一对让人觉得赏心悦目。”阿瑞斯故意这么说。结果艾莉娅和莱斯特同时开口:

“我们不是一对。”

“艾莉娅不是我女朋友。”

“抱歉,抱歉。”

艾莉娅和阿瑞斯握了握手:“您是美国人?啊,是伊法魔尼——”

这是阿瑞斯第二次听到这个词。莱斯特飞快地说:“他不是。盖博先生,你——”

“叫我阿瑞斯就好,我在加州做一些小生意。”

这时候艾莉娅也露出了看到长颈鹿的神情,阿瑞斯内心有点恼怒了。他不动声色地说:“如果有需要,请打名片后面的电话。哪怕你们只是想在加州玩一玩,我也能介绍出色的向导。”

他们再次握了手,在告别之前,莱斯特突然说:“冒昧问一下,有别人知道你到这边来吗?”

“我和这片海滩的主人有交情。”阿瑞斯说。事实上这片海滩就是他的私人海滩。“我向他提了一句。”

阿瑞斯想着也许这两个年轻人为闯入私人海滩心虚了。但那天莱斯特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么说吧,阿瑞斯,虽然这听起来有点古怪。不过我的忠告是,在你向别人描述我们这边的事之前,先问一问他们看到了什么。”

阿瑞斯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等他回到码头时,他找来了监工和副手:“你们看见我往哪个方向去了吗?”他看见两人谨慎的神情,补充道:“我也许把怀表落在那里了。”

两人都说了他去的方向。阿瑞斯又问:“你们看见什么了?”

他的副手说:“先生,我以为您觉得太闷了,想要去海边吹吹风…”

码头离刚刚莱斯特停车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不过一辆红色的雪弗兰是很显眼的,不可能完全看不见。阿瑞斯又问:“我一个人在那里?”

副手说:“您遇到了其他人吗?但是那位军官的手下都和我们呆在一起。”

监工则说:“那儿什么也没有啊,盖博先生。”

阿瑞斯回头看去,沙滩上空荡荡的,雪弗兰和莱斯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1.文中的歌是FB1中的插曲,叫blind pig

2.卡斯特罗布舍是巴西一所魔法学校的名字。

3.W.W.N(Wizarding Wireless Network),巫师无线电联播,一档很受巫师欢迎的电台节目,似乎捧红过古怪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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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沙滩上空荡荡的,雪弗兰和莱斯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哈见到了长颈鹿的表情我喜欢!

我很喜欢你把日常和传奇的tag放到一起

这迷幻极了

感觉很少看见鹰院的同人(或者只是我没找。。),小鹰们也拥有姓名太棒辽(;д;)大大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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